年花销$13亿、折磨近280万澳人，这款“不治之症”终于要被彻底治愈了？

长期以来，哮喘被视为“可控但不可治愈”的慢性病——我们能压制症状，却无法根除病因。

但科学的进步正在改变这一认知。研究人员认为，治愈哮喘或许已近在咫尺。

对于澳洲近280万、全球约3.63亿哮喘患者而言，这究竟意味着什么？又该如何实现？作为CURE Asthma倡议的成员——这是一个汇聚研究人员与临床医生的联盟——我们有一个具体的计划。

milorad kravic/Getty

现状为何令人忧虑？

哮喘是一种慢性气道炎症性疾病。气道发炎和狭窄会引发喘息、呼吸困难、胸闷和咳嗽等症状，时轻时重，也可能持续存在。

过去约15年间，多国全国性调查显示，无论轻度、中度还是重度哮喘患者，症状加重和急性发作均呈增多趋势。部分患者的气道甚至从早期便出现永久性狭窄，导致病情对治疗反应不佳。

数据触目惊心：2024年，澳洲有478人死于哮喘；2023至2024年间，约有32,000人次以哮喘为主要病因住院，其中约90%的住院本可通过更好的社区护理加以预防。同期，澳洲卫生系统在哮喘上的支出估计高达13亿澳元，而过去十年的治疗成效——包括哮喘控制率和急性发作减少情况——却已停滞不前甚至有所恶化。

这一沉重负担中很大部分本可预防，而真正的治愈将从根本上消除问题。近期一份关于澳洲哮喘改革的蓝图，已概述了有助于实现这一目标的政策与实践变革方向。

从控制症状到实现缓解

在约20%至30%的病例中（通常为儿童），哮喘会自行好转并进入“自发缓解”状态——症状消退，气道组织恢复正常。这在原则上说明，所有哮喘都具备被治愈的可能。

接受某些针对炎症通路的生物制剂治疗的重症患者，也可能出现持续的“治疗中缓解”：症状极佳控制、无急性发作、无需使用缓解药物，且肺功能得到优化。若缓解状态持续稳定，可在严密医疗监督下逐步减少用药。

我们对哮喘潜在机制了解得越深——尤其是那些停药后仍能实现持久缓解的患者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——就越能向治愈迈进一步。

什么才算真正的“治愈”？

研究人员认为，哮喘的治愈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：

• 持续消除：长期无症状，且气道功能完全正常；

• 疾病消退：气道的持续性炎症或狭窄不复存在；

• 分子过程重置：驱动哮喘的炎症标志物恢复至与健康人相近的水平，肺组织不再保留长期患病的“分子记忆”。

未来的突破性药物或将能够“关闭”哮喘、“重置”维持疾病的底层分子过程，从而彻底告别持续用药。与此同时，通过检测血液、气道组织或呼出气体中的特定生物标志物，我们将能够客观确认哮喘是否已被真正治愈。

研究人员预计，在三到五年内，结合组织修复情况与生物标志物检测结果，将有望自信地宣布潜在致病机制已被真正关闭。

实现治愈的路径

自发缓解的大量记录案例及其他证据表明，哮喘的确是可逆的。

我们也已知晓，哮喘的各类风险因素——包括家族遗传、过敏史、吸烟、肥胖及空气污染暴露——如何在分子层面相互叠加，放大疾病进程，使症状更难消退，并导致气道组织固化于“硬连接”的患病状态。

以儿童为例，所有孩子都会经历病毒性呼吸道感染，但遗传风险与环境接触因素的叠加，会使部分儿童的气道内壁细胞发生变化，最终发展为持续性哮喘。

将上述多层次信息与机器学习技术（人工智能）相结合，研究人员可以为真实患者构建“数字孪生”模型，深入洞察其背后的致病机制，并将患者与计算机生成的候选药物精准匹配。这些“计算机模拟”药物可在虚拟环境中反复测试、改进和完善，再进入实际制造阶段。

现有哮喘药物的作用是抑制炎症、压制症状；而未来的新型药物将能“纠正并重新编程”病变细胞，使其真正恢复健康状态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要实现上述目标，研究工作必须得到优先支持，并配以充足的资金投入。明确提出治愈哮喘的愿景与潜力，本身就标志着一次根本性的思维转变——我们对这种疾病的期望，正在被彻底重新定义。